第84章
  第三次,亦是最值得警惕的一次,在知晓了顾砺寒的救命恩情后,居然露出了非常不同寻常的笑容!
  所以是三次!整整三次!!
  贺星寰深感不可置信,无法接受眼前现实。
  要论救命功劳,他不比顾砺寒差啊?顾砺寒只是远程偷偷提供了些许小便利,他贺星寰才是真枪实弹上阵的那个!
  不提别的,单说宁立殊现在片刻不离身的天命剑,正是他亲自进后台改造的坏邦邦专属款。这一点,顾砺寒配和他比吗?
  ……真的不配和他比吗?
  残余理智攻击着贺星寰,使他咬紧牙关,脑海中天人交战。
  不行,不管了!
  无论如何,他才是宁立殊的至交好友。对宁立殊而言,只有他才能当最特别的那一个!
  ……可是宁立殊为什么不爱对他笑啊?
  当宁立殊还是只小布丁鼠时,明明一看到他就笑眯眯的,整天跑过来主动要抱抱,而且经常把脸贴到他的指尖蹭来蹭去。
  偏偏变成人以后,在他面前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总是冷着那张漂亮脸蛋,嘴角绷得又平又直,根本不带笑的。
  现在却在别的男人面前一直笑,没有停过!
  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贺星寰心里“嗖”地蹿起无名火,又往前狠狠走了几步。
  这回挡得愈发严实,连条缝都没有留下。
  “时候不早了,事不宜迟,今儿先把会开了吧。”
  贺星寰端上严肃的脸,说起正事,仿佛偷偷吃味的人不是自己:“顾博士,你先帮我安装脱离装置吧。然后把核心成员叫来你宿舍,我简单交代下安排。”
  他的话恰到好处,打断了顾砺寒与宁立殊的交流。
  “好,等着。”
  顾砺寒点点头,依言照做。
  三小时后。
  “还有什么疑问吗?有的话,马上提出来。”
  贺星寰站在房间正中央,环顾众人。宁立殊则默默站在一旁,与他并肩而立,任由团员们打量。
  白叙安张大嘴巴,震惊到快把眼珠子瞪出来:“啥?你说他就是布丁鼠,游戏里的那个布丁鼠栗苏?咱们少团长!?”
  “少团长是什么称呼?”宁立殊皱起眉。
  “啊?少团长是……”
  “他闹着玩瞎取的!”
  没等白叙安把话说全,贺星寰就迅速打断,顺便向白叙安投去死亡凝视,示意对方闭嘴:“开会时间有限,我和阿宁不能在千屿星待太久,少扯废话!”
  阿宁……
  又喊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喊了!
  一瞬间,盈满纠结爱意的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简直像要跳出胸腔。
  宁立殊悄悄做了个深呼吸,以缓解快要溢出来的复杂情绪。紧张之下,当场忘记了追问“少团长”这一诡异称呼的来历。
  与此同时,贺星寰也暗自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被宁立殊知道过去的黑历史了!
  其他时候都好说,如今有人在威胁他的挚友地位,绝对要严防死守,杜绝所有导致印象分降低的可能。
  特别是曾把挚友当作儿子养这种秘密,最好是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哪怕死了也要跟他死进坟墓,千万不能让宁立殊知道!
  正所谓按下葫芦浮起瓢,这厢刚解决问题小子白叙安,那边的云釉又提问上了。
  “什么发明能导致人类脑死亡?符合常识?符合科学原理吗?”
  女医师眉心紧蹙,满脸狐疑。
  顾砺寒一听就不干了:“厄洛斯文明的先进之处,岂是尔等能够轻易领悟?”
  “再先进也要讲究基本法则啊!”云釉眼睛一转,故意激他:“机械是死物,人类大脑则是天底下最精密的组织,凭什么能用金属死物控制大脑?你肯定说不出道理来,说不定只是误打误撞做好实验,拿了结果硬套原理!”
  “愚昧!硬套公式是最下等的做法!”顾砺寒果然上当,拍着桌子就要进行激辩。
  争论之下,顾砺寒干脆搬过小白板,当场开始写写画画。
  大发明家身边围了一圈人,都伸长脖子,等着听免费讲堂。
  唯有楚天禄默默凑过来,和贺星寰道别一声,就和没长脚幽灵似地飘回了屋。
  贺星寰看着众人,叉着腰,摇头无奈笑了笑。
  “没关系吗?”
  身旁的宁立殊问。
  “放心吧。”贺星寰转过头,对他狡黠一笑:“小陛下,这群人看上去不靠谱,其实各有各的特长,尽管相信他们好了。明天的计划不会出岔子!”
  顿了顿,颇有些不自在地做出补充:“再说了,就算真出什么岔子,有我在呢,怕什么?”
  是啊,天塌下来,他都和贺星寰在一起呢,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宁立殊悬着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
  最终,他仰起脸,情不自禁对着面前的星盗莞尔一笑:“好啊,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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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贺:他对我笑了!他心里有我!![哈哈大笑]
  宁:我那情商堪忧但富有安全感的老公[哦哦哦]
  (ps:无人在意的角落,谣谣默默改成了18点更新的说qaq)
  第74章
  次日。
  首都星丞相府。
  “本相早就说过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是全部耳朵聋了,都没有听见吗!?”
  贾世衡坐在高位上,拍着椅把手,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厉声大吼。
  无人胆敢应答。
  尽管底下呼呼啦啦跪了一片人,却齐齐低着头,恨不能把整具身子埋进地里,消失在丞相视线中。
  没有办法,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什么招都已经使过,拿出掘地三尺的拼命架势,几乎把千屿星上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小皇帝的踪迹。
  特别是在他们自认为转过弯来,祭出剿匪名义,向当地居民打听首丘星盗团方位时,更是遭到了满鼻子灰。
  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刁民竟在言语间对星盗们颇有维护,反而对帝国军队毫无敬重之意,动辄翻白眼,轻则辱骂重则动手相向,甚至打伤了几名卫兵。
  他们本以为个别刺头与首丘有勾连,私底下是星盗爪牙,细查之下必有线索,可是抓人查了许久,仍然迟迟找不出线索,还弄巧成拙,激起滔天民愤,不得不将私自囚禁的人放了。
  殊不知,这一举动被当地居民看成了示弱举动。不放还好,放了人后,更导致这群人蹬鼻子上脸,愈发肆无忌惮。
  譬如,昨天说西边发现了副团长白叙安,今天说东边有重要成员云釉现身,明天干脆面对面碰见了团长贺星寰,从对方手下死里逃生。
  说得那叫一个真实可信,天花乱坠。
  要不是众人连根粉毛都没看到,说不定真信了刁民们的鬼话。
  所以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总不能整个千屿星都是首丘星盗团的大本营吧!
  贾世衡见无人应答,根本压不住心中怒火,拍案而起。
  “本相让你们答话,答话!耳朵都聋了吗!”
  “皇帝的尸体在哪里?到底死没死透?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吼到后面,贾世衡彻底失控,目露狰狞,眼睛猩红,完全像是一头暴走的凶兽。
  偏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相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忍不住为报信者默哀。
  这种要命时刻报坏消息,不就是往丞相的枪口上撞吗?
  果不其然,贾世衡当场勃然大怒:“晦气玩意儿,赶紧滚!”
  然而,后续发展远远超出众人意料。
  分明听到了丞相的叫骂声,那报信人居然还是不管不顾,强行硬闯进来。
  “相爷,相爷!”
  那人闷头冲入议事会场,随即一个匍匐直接跪倒在地。
  见他面色苍白,反应不同寻常,贾世衡心中陡然生起强烈危机感,便顾不得训斥,赶紧询问:“出了什么事?”
  报信人冲主位上的丞相叩了个响头,颤声回答:“是首丘星盗团!他们黑掉了全帝国的网络,公开发表预告信,还把纸质信张贴到丞相府大门,信的内容是……”
  没耐心等他说完,贾世衡一把抢过预告信,铁青着脸逐字读了起来。
  【我自寰宇借来神明的镜面,
  将殊光纺成垂落宫阙的丝线。
  盗走冠冕时未惊扰一缕夜风,
  走出重门唯见铁鸢逆悬长天。
  国土的经纬会铺展为怪盗的剧场,
  家国的灯影已在斗篷背面化作星火万千。
  ——首丘星盗团参下】
  贾世衡拧着眉,认真思索起来。
  依他看来,这封预告函看上去古里古怪,貌似晦涩难懂,其实只要了解内情,就不难读懂每一句话的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