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费骞知道他这是在为给舒晖打电话的事情而纠结,便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舒家清的头发,问他:如果你想单独跟晖叔谈谈的话,我可以先出去一会儿。
  不要!一听费骞说要做,舒家清立刻反手握住费骞的手腕,然后拉着他往自己身边坐,你陪我一起。
  好,那我就陪你一起。
  舒家清低下头,输入舒晖的号码,然后又对着号码默默地看了好几秒钟,才在使劲地捏了下费骞的手心之后,下定决心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接通,舒晖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喂?舒晖叫的很急、还隐隐含着些期待,就好像他是时刻抱着手机在等舒家清打来一样。
  舒家清深吸口气,轻轻地说:是我。
  家清?!舒晖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你吗?
  恩。我就是想说一声,我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了这句,舒家清就没话说了,戒备又生分地拿着手机,一副话已说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舒晖那边也陷入了暂时的沉默,就在舒家清犹豫着要不要先挂断的时候,舒晖开口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药、没有钱,让我怎么不担心?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的早早更新~
  第67章
  神特么容易出血
  舒家清无言以对,他知道舒晖关心自己,这一次舒晖表达关心的方式,却是他难以认同和接受的。
  这一次,是爸爸做的不对。舒晖放下身段,用低沉的声音跟舒家清道歉,对不起,家清,爸爸之前只是想让你跟小骞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我以为时间可以让你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变得淡一点。
  恰好又有费家出的那档子事,和敬舟要出国留学的事,都汇在一起,我就突然想到让小骞先回费家、然后让你跟敬舟一起出国我原本只是很简单的想法,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我知道你和小骞都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去寻找对方,我不会、不会做到这一步。
  因为是放的免提,所以舒晖的话费骞全部都听到了。
  舒家清有些无措又茫然地看向了费骞,而费骞则温柔地伸开胳膊,搂住了舒家清。
  家清,回来吧,你已经快两天没有吃药了。
  舒晖叹了口气,转而道:小骞,我知道你也在旁边,费家人跟我联系了,说你当天晚上就走了。
  舒家清莫名有些紧张地看向费骞,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舒晖和费骞能够像从前那样和睦相处,哪怕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好在费骞并没有表现的十分记仇,他在停顿两秒之后便答应道:晖叔。
  你带家清回家来吧。舒晖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家清需要吃药、而且他上回的伤也没有完全好。
  费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看舒家清,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舒家清也完全没料到舒晖居然会突然说这个,一时没有心理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了一会儿,舒晖见两人都没有回应,便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两小只在介意什么,但这怪不了别人,一切都是自己冲动的惩罚。
  于是,舒晖又道:明天一早我要赶飞机出国,不在家里。我会让幸姨准备好早餐,不管你们今天晚上住在哪里,明天一早都回家来吧。至于你们俩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舒家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本来已经铁了心地要跟舒晖抗争到底、并且也已经做好了长期对抗的准备,没想到万里长征只迈出了第一步,敌人就已经举白旗投降了。
  下意识的,舒家清靠在费骞的臂弯里仰着头看他,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费骞先开了口。
  我会带家清回家、并且照顾好他,晖叔可以放心。另外费骞顿了一下,语气诚恳道,谢谢晖叔成全。
  舒晖虽然行动上已经选择了让步,但他的语气还是不痛快的:我没有想要成全,我只是想让家清回家吃药。
  这是全然不给费骞面子了,虽然舒家清知道费骞不会介意舒晖的态度,但他还是抢在费骞开口之前道:好了,爸,那我们明天早上就会回去的。
  挂断电话,舒家清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鸵鸟似的将头埋在了费骞的胸口。
  小骞,谢谢你不跟我爸生气。舒家清舒舒服服地贴在费骞怀里,小声地说。
  费骞抱着舒家清,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温声道:傻瓜,我怎么会跟晖叔生气。
  舒家清生怕费骞勉强:你有理由生气的,不用因为那是我爸就把气藏在心里,当着我的面,你可以说出来的。
  费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捧着舒家清的脸向上、令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道:我说的就是真心话,只要晖叔成全,不论是哪种意义的成全,我都会感激他,感激他把这样的你给我、感激他把我养大。
  所以,别说是把我送回费家,哪怕是打我、骂我、让我下跪磕头,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因为,你值得。
  舒家清长大了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还是费骞先掐了掐他的小脸,然后笑着把他吻住了。
  舒家清陷入到了柔软梦幻的大床里
  第二天,舒家清和费骞是坐地铁回的家。
  因为是工作日的非上班时间,所以地铁上人并不多,舒家清和费骞上车之后都有位置,两个人挨着坐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舒家清四下看看,发现他们这一节车厢里除了他俩就是位于靠前位置的一对年轻情侣。
  那对情侣坐在一起牵着手,可爱的女生靠在自己男朋友的肩上,撒着娇说话。
  舒家清也想那样。
  其实平日里在外面,他和费骞都很注意,不会做出过分亲密的表现。但是今天,也许是因为舒晖已经发话不会再插手两人之间的事情让舒家清心里高兴,他便很想跟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也表现的其他情侣一样、可以放纵地腻歪在一起。
  于是,舒家清就先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费骞搭在自己腿上的手,然后轻咳两声,伸手握住了费骞的手。
  费骞原本直直地坐着,突然被舒家清抓住了手猛地一愣,随即任他握着、宠溺地问:怎么?
  没事啊。舒家清理直气壮地一歪头,就靠在了费骞的肩膀上,坐累了,想靠我男朋友身上一会儿,不行啊!
  费骞勾起嘴角,眼睛里的笑意浓到化不开:当然可以,我男朋友想干什么都行。
  说完,还伸过另一只手,勾了勾舒家清的下巴,小声道:好想吻你。
  舒家清的脸一下红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那张大床上发生的一切,然后耳朵也跟着红了,别闹,这是在外头!
  费骞也就是过过嘴瘾,他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亲舒家清。
  好,不闹。说完,费骞也动了动身体,调整到一个让舒家清靠着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也歪着头,将面颊贴在了舒家清的头顶。
  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下学期开学去校外租个房子,把你金屋藏娇藏起来的。舒家清说。
  是吗。费骞配合地回答,那我很期待。
  哎,可惜了,我爸这次肯定还会让幸姨跟着一起去。舒家清不无惋惜地谈起,这样我俩晚上、咳、都不方便了。
  怎么不方便?晚上你给我留门,我去找你。费骞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耳畔响起,搞得舒家清耳朵痒痒的,做什么都方便。
  舒家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若要论起耍流氓不要脸,他永远都不会是费骞的对手。
  但男人就是喜欢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挣个面子,即使已经成年的男人也还是有幼稚的一面,所以,舒家清不会让话题停在这里。
  就在他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准备说点什么来扳回一城的时候,地铁到站、车厢门打开,一群穿着校服的初中生模样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簇拥着、叽叽喳喳地上了车。
  舒家清他们所在的附近几节车厢里,瞬间就涌满了人。
  跟在最后上车的还有一个老师模样的人,听他说大概是要带着这群学生去哪个美术馆里参观。
  于是,舒家清被迫坐直了身体、与费骞拉开到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然后没脾气地叹了口气。